第048章、纯真不妨挽蘼芜

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是悲伤过度突发晕厥,但是她原先身体就不好,现在更是极度虚弱精神也受了刺激,需要住院观察治疗。安排辛伟平的母亲住院就忙了半个上午,小白就在这家医院治过伤,认识好几位主任和大夫,尽量简短的把手续都办完了。住院需要交押金,辛父没有带那么多钱,小白安慰他不要着急,自己都垫付了。

辛伟平的母亲这么一倒下,黄静一时之间又无法离开医院了,她的父母很着急却又没办法。小白看出来了,黄静需要休息,而辛伟平的母亲又需要人照顾,他想了想又自作主张请了一名专职的护工帮着辛父照顾病人。一同到医院来看望的亲朋好友当然不止小白一个,但是真正能拿主意做事帮忙的还就是白少流。

留在医院里的还有一些过去的老熟人,黄静的同学就不用说了也是白少流一个班的,辛伟平大学堂同宿舍的老同学也来了两位。这些人大学堂毕业之后联系很少,如果不是辛伟平出了意外还没有机会又聚在一起见面。在忙乎这些事的时候,不论是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对白少流印象十分深刻,在他的感染下,也有不少人热心帮忙,或者给黄静和辛家父母留下联系方式表示有什么事就打招呼。

然而这些人更多的是对白少流感兴趣,纷纷与他找话题套近乎,甚至有不知趣的还要谈业务。白少流知道是为什么,他今天拿出来的新名片写的是“河洛集团总裁助理”,不知道他真正底细的人很能被这个名头唬住。没想到在大学堂里不引人注目普普通通的白少流,今天竟然成了乌由商界的一位金领甚至是一位新贵。这些人都多不是在道上混的,没有听说过乌由第一高手的名头,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惊讶呢。

事情忙的差不多之后,小白看见黄静的神色已经十分虚弱疲惫了,于是对黄静的父母说:“你们陪黄静回家休息去吧,这里有别人帮忙呢,暂时不用担心。”他又对黄静说:“黄静,事情都安顿好了,你还是回家去吧?别自己又倒下了,照顾不了别人还需要别人照顾你。听我的话!一起走,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小白今天出门开了一辆河洛集团的轿车,不是十分名贵的车但也算比较高档。

小白开车将黄静和她的父母送回到处住,黄静的父母是外地人,而辛伟平在当地还没有买房子,现在租的是一套两居室的民房,经过简单装修条件比较一般。将黄静送进卧室休息,小白就要告辞了,黄静的母亲却叫住了他,很客气的问:“小白,我家黄静叫你小白对吧?”

白少流:“是的,阿姨也可以叫我小白。”

黄母:“你和我家小静是同班同学?以前还真没见过,今天多亏你帮忙了,改天好好谢谢你,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黄静明明已经知道小白的电话,黄母还要单独问他要张名片。

白少流:“阿姨不用客气,其实辛伟平也是我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打电话。”黄母拿过名片仔细瞅了几眼,小白又说:“你们也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黄母赶紧抬头伸手拦住:“别着急走,忙了半天午饭也没吃,家里没什么东西我给你简单做点吃的,你吃完再走,总不好意思让你饿着肚子上班。”黄父从卧室里走出来也说道:“小白,一定要吃点东西再走,现在已经过中午了。”

小白是什么人?他能直接感应人心。他发现黄母对他很感兴趣,这种兴趣不用解释他也能猜出一二来。小白在医院帮忙,主动出面做了那么多事,黄母当然以为这是一位对她女儿很有好感的同学,而且又如此年轻有为。辛伟平死了女儿还得过日子,眼见这样一位大好青年送上门怎么能不好好考察一番?

白少流现在对黄静根本没那个心思,沉浸在悲伤中的黄静也不可能有这种心情和想法。小白在心中暗叹人情冷暖,但又不能指责什么,站在黄母的角度,有她的立场和出发点也不能说错,甚至很明智。心中有数表面上也只能装糊涂,黄家父母留他吃饭他也确实饿了,转念一想还是好人做到底吧,伸手拦住那两位道:“在医院陪了黄静一夜你们也够累的,这样吧,我到外面的饭店买些打包的饭菜,一起吃吧,把晚饭也带出来,也省得你们今天再忙。”

说完不等黄家父母推辞他就出门了。黄父在门后对老伴说道:“小静以前有这么一个男同学,我们怎么不知道?这小伙真不错!”黄母也道:“岂止是不错,简直太优秀了,事业好人也好,而且对我家小静更好,等会儿咱们一定要好好和他聊聊。”黄父:“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黄母一瞪眼:“着急不着急也得为将来做打算,小静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操心谁操心?”

小白当然不知道黄家父母在背后说了什么,他在楼下找了家饭店叫了几份可口的家常菜,用餐盒装好又送上楼去。黄家父母洗好杯盘重新盛上,招呼小白吃饭吃菜。然而话没说两句屁股还没坐热,就传来了敲门声,这敲门声很急很冲,显得不是很有礼貌。

小白坐的离门最近起身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位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不打招呼就走进了客厅四周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是谁?辛伟平呢?”

白少流:“我是辛伟平的同学,这两位是辛伟平对象的父母。辛伟平昨天意外去世了,我们是来帮着处理后事的。”

中年妇女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道:“他死啦?不是死在这里吧?”

一听这句话小白就猜到这人是谁,一定是辛伟平的房东,因为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辛伟平的死,而是怕这间屋子里死过人。他沉着脸答道:“你是辛伟平的房东吧?伟平出的是交通意外,不在这间屋子里去世。你有什么事吗?”

中年妇女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不妥,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真可惜,是车祸吗?那么好的小伙说没就没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辛伟平走了,这房子你们还租不租了?”

这房子租不租了应该问黄静,可黄静在卧室里刚刚昏昏沉沉的睡去,谁也不忍心因为这件事把她叫醒。黄静的母亲很反常的问白少流,目光中带着试探的意思:“小白,你看这房子租不租了?”小白一愣回头再看黄静的父亲,他的神色也是分明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白少流无奈只得招呼房东:“大姐你坐!……伟平租你的房子什么时候到期?”

房东:“不是我往外赶人,我真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辛伟平上个月还对我说过,他马上就要买房子了,从下个季度开始就不租了。大姐收入也不高,就是靠往外租个房子补贴家用,所以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找租客,今天总算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想租房子,就想马上住进来,出的价还高。……”

白少流:“行了大姐你别说了,我都明白了。这个月还有两个星期,到下个季度还有一个半月,我再多付你一个月的房租,下个月底之前一定搬。”

房东:“这,这,就这么办吧,既然你是辛伟平的朋友你说了算。”

白少流起身要掏钱包,黄家父母伸出四只手按住了他,黄父当即给了房东一个月房租,虽然这房租付的多少有些冤枉但小白已经这么说了黄父多余的话也没讲。房东收了钱正准备出门,小白突然问了一句:“大姐,你今天来的日子不对吧?就算收下个季度的房租,也应该下个月再来。”

房东脸上也有些臊的慌:“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恰好今天有人打电话就想租我的房子。”

房东走后黄父对小白道:“你的主意不错,伟平出了意外,小静继续住在这里难免触景生情,还是换个环境好。”

黄母:“我和小静他爸都住在郊县,小静现在一个人在乌由工作,虽然离得不远但也不方便照顾。这里的情况我们不太熟,也不知道在哪里租房子好,小白你能帮帮忙吗?”

小白今天来的任务就是主动管闲事的,这个忙不让他帮他也得想办法帮,当即很诚恳的说:“现在已经一月份了,下个月就过年了,等处理完伟平的后事,你们正好把黄静接回家去过个年。过年回来就直接搬个新房子住吧,二位放心,这件事我帮忙,一定找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又不太贵的。”

黄母赶紧道:“那就太谢谢你了!条件好一点干净一点的房子就行,房租贵一些也无所谓。我和小静他爸虽然不是很富裕但经济上还过得去,就这么一个女儿,总不想她日子过的太苦。”

……

小白这一天真是忙坏了,早上先到洛园陪着洛兮去洛阳大厦,然后和罗兵要了一辆车去医院,中午在黄静的住处吃完饭又开车赶回洛阳大厦。路上他就给罗兵打了个电话:“总爷,你做事可够利索也够损的!人刚刚死,律师马上堵在了医院,回头房东就上门赶人!”

罗兵在电话里反应有些惊讶:“不对呀,房东是我弄去的,我可没有安排律师去医院呀?什么律师?”

白少流:“就是车祸对方当事人的律师,堵在医院和家属谈赔偿,看来不是什么善碴子!幸亏我在,把事情揽下来了,留的是河洛集团法务部的电话,让毕律师处理这件事。……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呢!”

罗兵:“你揽下来就对了,要你去帮忙自然有要你去的道理,你放心,我马上就和小毕打招呼。”

下午赶回洛阳大厦,正好洛兮要上课,看见小白就说:“你一上午跑哪去了?今天上午又开临时董事会了,是我艾思阿姨提议招集的。”洛兮开会从来不用说话,她已经习惯了小白就坐在旁边陪她一言不发,小白不在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顾影在一旁替他解释道:“小白的一个同学昨天车祸去世了,他去帮着处理后事。”

洛兮:“是这样啊,真是太可怜了!你是不是还要帮忙?”

白少流:“是的,还有一些事情要帮帮他的家人,他的女朋友也是我同学。”

洛兮:“哦,那我这几天没事就尽量少出门,多给你点时间。”

白少流:“谢谢洛小姐。”

这天上课顾影还在讲力量的唤醒,小白发现她讲的内容与上一节课几乎是重复的,反复演示如何与“火”的力量沟通,一次一次的点燃蜡烛又让它凭空熄灭。顾影对洛兮很有耐心,看来这是入门课程,要直到洛兮基本掌握为止。小白在心里也有点替洛兮着急,希望她能早点学会,同时又想到两天后白毛要教自己一套巫术入门的功法,那自己也能学会了。

这一天晚上送洛兮回家,从洛园出来的时候倒吓了他一跳。他从大门口出来还没走几十米,只见马路边一字排开站了十二条大汉,看见他一起点头:“白哥好!”

小白定睛观瞧,认识其中好几个,都是罗兵的手下,赶紧摆手道:“诸位年纪比我大,不要叫我白哥,叫我小白就可以了!”

罗兵从一旁走了出来:“你是乌由第一高手,怎么能叫你小白呢?白哥,白鸽,是不怎么好听!兄弟们叫白总吧,我是总爷你是白总,咱俩都是总字辈的!”

那十二人又一起改口问好:“白总好!”

小白哭笑不得问道:“总爷,你今天搞这么大阵势干什么?不就是请我吃顿饭嘛!”

罗兵:“这你就不懂了,不隆重显不出你的面子来,虽然总有人说形式主义不好,但也是十分必要的。我们先去香海大饭店吃大盘子,然后再去漫步云端嚎几嗓子,托你的福,今天谁也不用请客,花公款!咱可不能让洛先生没有面子,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

白少流:“这和洛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罗兵:“我们花公款不是说花政府的钱,是洛先生掏钱请客。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走,上车!”

十四个人坐了一辆中巴,浩浩荡荡开到香海大饭店,大包间大圆桌,连上菜的盘子都比普通的饭店大一圈,十四个人坐一张圆桌居然还很宽敞。罗兵的手下都是行伍出身,在酒桌上放开了性子都很豪爽。小白因为上次喝醉心有余悸,尽量小心但也喝了不少,出门的时候也有些飘飘然了。

喝完酒还是去漫步云端,一群人如众星捧月一般将小白拥进大堂。“白总,注意脚下!”、“白总,这边走!”、“白总,您先请!”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连同时进门的其它客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不知今天来了什么大人物?大堂中左右列队的小姐倒也乖巧,看见这种阵式一起鞠躬,都冲着小白的方向齐声道:“白总好,欢迎光临,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紧接着一阵香风飘来,有一位穿着紧身高开叉旗袍的妙龄美女迎到面前:“白总,您也有空来照顾妹妹的场子?”这人年纪不一定比小白小,却娇滴滴的自称妹妹。小白一看也是个熟人,就是刘佩风手下八大金刚之一的花金刚花蘼芜,这才想起漫步云端夜总会也是黑龙帮插手的产业。

花蘼芜名义上是这儿的大堂经理,实际上是黑龙帮派来看场子的头目。碰着喝多了闹事和上门找茬的,她上前娇滴滴的说上两句媚眼一抛,往往都能让对方晕头转向。不仅是因为她长的漂亮,而是她会魅惑之术,这比普通的打手强多了!今天白少流“白总”不是来砸场而是来捧场的,花蘼芜老早就在大堂里等着了。

白少流的脸红扑扑的,那是因为喝酒的关系,他挺胸点头道:“和朋友出来坐坐,唱唱歌。”言语之中也有了几分“白总”的气势。

花蘼芜:“最好的包间早就给白总准备好了,请随我来。”说着话上前就挽住白少流的胳膊走向电梯,另一只手举起对讲机道:“三楼A08开房,白总到了!”在电梯里小白突然想起白毛提醒他的事情,对花蘼芜道:“花经理,你们刘老大在吗?”

花蘼芜:“听说白总你今天晚上过来玩,他当然要过来敬你一杯酒,现在在外面有应酬,过一会儿一定赶来的。”

小白在一群人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漫步云端三楼A08包房,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包房,简直和会议室差不多。转圈的沙发围绕在一侧面,排队坐三、四十人绝对没有问题。对面墙上是超大屏幕投影,投影屏下有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一侧还装修了带柜台和高脚圈椅的酒吧台。更有意思的是在舞台的另一侧从房顶上垂下来一个秋千架,可以并排坐两个人,小白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歌厅包房里面能荡秋千。

小白挽着花蘼芜走进这个包间心念就一动:“这不仅是一个聚会玩乐的好地方,也是一个开坛讲法的好地方。将来自己如果传授黑龙帮帮众法术,这里挺合适的!”如果让修行界那些隐世清修的高人知道,小白居然打算将自古以来庄严神圣的修行道法,放到这纵情生色的夜总会包厢里传授,一定会把鼻子都气歪的!可是小白不清楚这些,他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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