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篡改者》
狂徒 著
第三部
第五章

1934年8月底的国民党政府只能由焦头烂额来形容,抗日救国军已经发布了他们的调查结果,进行暗杀的刺客是国民党的军统特务,此言一出立刻天下大乱,现在的蒋介石等于坐在火山口上,没人知道这座火山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虽然国民党政府百般解释,但是由于种种前科,根本就没人相信。

在双方的实际控制线上,原本是南边的百般挑衅,北边的以大局为重,一般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北边的认为哪个地方不顺眼,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连串的动作,就好像生怕事情闹不大一样,不过毕竟北方军队的军纪相当严明,顶多是双方有点小摩擦,现在还能够将这种摩擦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内。

而在老百姓里面可就全都乱套了,各地的游行从北大学生们开始向外蔓延,国民党现在从上到下那可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种现象并不仅仅局限于北方,那几个与之相邻近的省份。例如山东现在的情形也差不了多少,韩复榘已经镇压了好几次,北方对此发出的警告他都收到好几份。北方政府的意思很明确,要是他再有什么动作,对面随时可以南下。

现在全中国就连国共内战都已经暂时停下来了,所有人的视点都在北京,如果那个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此时那种微妙的平衡就会荡然无存,南北大规模的内战必将开始。

南京总统府,国民党中央政府的心脏所在,站在蒋委员长对面的戴笠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在他的手底下居然出了如此纰漏,能不能保住这条命可真说不定。

“现在已经查出来是哪边的人了?”蒋委员长低声问道。

“是的,校长,8.23事件的幕后主使就是日本人,那个当场被击毙的军统人员是双面间谍,很显然日本人想借刀杀人,到时候把罪过栽赃到我们的头上。而且据我估计北边早就应该知道这一点,要不……”戴笠后面的话没敢说。

“说1

“校长,他们也在利用这一点,要不双方已经有冲突了。”戴笠其实有很多话没敢说,在委员长对的身边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闭上眼睛默默沉思的蒋介石心里明白戴笠真正想说什么,这很明显不论朱广辉现在是生还是死,北边都已经做好准备,现在是借此机会大造声势,一但未来两边起了冲突,那剩下的事情就不好办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日本人,这个时候的朝鲜战云密布,表面上看战局已经趋于平稳,事实上随着8.23事件的发生,在台面下可是波涛汹涌,中日之间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这个时候的抗日救国军是对外第一,否则现在绝对不是这个状况。

“对于那个朱广辉,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吗?”蒋委员长问道。

“没有,那所医院的防护极其完善,根本没有外人能够进入隔离区,为了得到准确的情报,我们已经在那里损失了十几个好手,其他的势力相信也同样如此,现在那个人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而且抗日救国军也没有向外发布消息,有关的一切都被封锁,只是说现在刚刚动完手术还在抢救之中,尚未脱离危险期,我们得到的就只有这些了。”戴笠恭敬的回答道。

要是说蒋介石没有打算暗杀朱广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不过肯定不是在这个时候,国共内战已经进入到最关键的时刻,现在的苏区已经被压缩到一个很小的范围内,眼看着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此时是蒋介石最不愿意与北方发生冲突的时候。但是人往往越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8.23事件的出现,让现在的蒋介石不得不从剿共的最前线回到南京,北边的实力他很清楚,一但现在双方打起来,不论任何一个环节他手下的军队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自己人这边还一团糟呢!

“报告,北京急电1

“哦!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蒋介石很难明白为何在这个时候透露如此重要的情报,要是他的话一定会把底牌留到最后。

事实上,段飞羽他们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事情发展的程度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再不赶快做出让民众安心的解释,别说是白区了,就是自己这边也要出事。在各种舆论的影响下,整个北方都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各个部队要求南下报仇的请战书如雪花一般大把大把的飞到沈阳的总司令部。而各地的民众也差不了多少,再发展下去的话,天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在这种大背景下,段飞羽和朱广辉好好的商量了一下,不得已在所谓的第一时间发出了那个被刺杀的家伙已经脱离危险期的消息,一时间整个北中国都沸腾了。

“段部长,这里又来了一些祝贺司令早日康复的电报,基本上都是从国民党那边发过来的,不过有几封是共产党的,内容都差不多,您看看。”不知不觉中,北京已经代替沈阳成了段飞羽的工作地点,就在董启斌进入段飞羽的办公室以前没多长时间,我们的段部长可是刚刚送走了一批要求探望朱广辉的学生,此时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缓口气儿。

“天哪!那个混蛋,每次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以后就躲到一旁,让别人来给他收尾巴,他存心是想把我累死。”段飞羽在心里不断的咒骂着朱广辉。

“哦!现在每天接到的贺电加在一起也有老高了,我真是作茧自缚,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全力反对的。”想当初可是段飞羽最先以开玩笑的口吻提出来这个疯狂建议的,“当时真是个大嘴巴1段飞羽现在都悔死了。

“是啊!这还是我们以安全为由,打发了不计其数希望探望司令的人,要不现在可就更热闹了。”董启斌也一旁笑着说道,全然忘了当时他也是个恨不得把杀手碎尸万段的人。

段飞羽接过董启斌手中的贺电翻了翻,基本上都大同小异,无外乎就是那么几祝贺的句话。

“现在我们控制范围内的老百姓们都恢复正常了吧?”这才是段飞羽最关心的,要不是因为自己这边也出现了不好的苗头,他才不会这么早就放出消息的。

“在我们发出消息,并以司令的名义发表了《告全国同胞书》以后,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得多,各地的生产不但迅速的恢复,而且还有了少量的提高。那种过分的狂热,正在慢慢的消退。虽然还是有众多的民众在人民医院外逗留,但是与以前那种惊天动地的景象相比已经相当不错了。”一回想起当时医院外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董启斌就不得不感叹人格魅力有多么的巨大,虽然那个始作俑者是最不愿看到这种场面的。

“呵呵,是啊!想当初那可是真够热闹的。”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段飞羽现在还心有余悸,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他们太欠缺经验,有些办得过火。

在8月23日晚朱广辉遇刺以后,他所在的北京人民医院门口在第一时间就聚集了大量的民众,首先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各大院校学生,和当时在北大被邀请的各界名流,接着就是医院附近的人,直到最后几乎所有得到消息的人都开始向医院涌去。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段飞羽不得不派出部队维护秩序,并封锁了几条干线,并劝民众们先回去休息,政府会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发布出去的,但是不论政府人员怎么劝说就是没有人愿意回去。

当时那种景象可是相当的壮观,看着那一张张真挚、担忧、哭泣着的面庞,段飞羽有一种作孽的感觉,当时他真想告诉大家他们所视为精神支柱的朱广辉并没有危险,但是一种职责提醒他,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就这样从北京开始,整个北方就由于朱广辉的遇刺陷入一片阴暗,这是计划的制定者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除了政府自己的相关产业还可以保持正常的开工运行以外,即使是那些资本家们也主动停止生产,带头上街游行示威,这在以前根本就令人无法想象。短短的4天时间,就让北方政府的经济生产受到重创,段飞羽都开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骂娘了,再这样下去还没等把别人骗出结果呢,自己就要先重伤。

外界环境的压力迫使抗日救国军政府终于在8月28日也就是朱广辉遇刺5天后,公布了朱广辉已经清醒并脱离危险的消息,这才逐步的平息了下面的怨气,而段飞羽以朱广辉名义发表的《告全国同胞书》更是收到了超好的效果,眼看着一切终于步入正轨,段飞羽才松了一口气。

“哎!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总算是我们这边的负面影响减到最低了,撑过这段时间就好。”段飞羽拍拍自己的额头说道。

“你果然在这里,怎么样,现在舒服多了?”王恩强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

“还能怎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不,收了一堆的贺电。对了,启斌兄看来要麻烦您赶快把回电发了,要不就显得我们太不懂礼貌,这就只能拜托您了。”从王恩强进来的那一刻起,段飞羽就知道麻烦又来了,这种时候董启斌不能在这里,只有找好借口了。

董启斌怎么可能不明白段飞羽的意思呢!他看着自己那愁眉苦脸的上司,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那些贺电打了招呼,离开了段飞羽的办公室。

“老兄,看来我们又有麻烦了?”看到董启斌离开后已经关上了大门,段飞羽对刚刚过下来的王恩强说道。

“嗯,现在苏区的局势已经越来越恶化,有些不受控制,难办啊1王恩强说道,为了老前辈们的事情,胡志龙已经在那边秘密工作了一年的时间。

“哦?难道志龙要求执行最后的计划?”段飞羽立刻就意识到不好,如果老前辈们没有极大的危险,胡志龙是不会这么紧急的向北方报告的。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苏区在一帆风顺的时候还好,胜利掩盖了很多矛盾,但是现在他们的境况不妙,随之而来的暴露出的问题也就越来越多。你想想我们那帮老前辈是什么人,为了中国的崛起那可是随时准备着掉脑袋呢!

现在共产国际插手苏区事务的力度要比我们原本的历史大得多,想当年也就一个李德,这个时候可是冒出来一大堆,先期的局部胜利让他们冲昏了头脑,主席农村包围城市只能算是一厢情愿了。”王恩强说道。

“哦,后面的我到是不清楚,不过他们第一阶段的战况我到是知道一点。由于我们的全力支持,特别是把那些缴获来的日本制式武器送了过去,在武器装备上我们老前辈那一边根本就不吃亏,轻视红军阵地战能力的中央军,在战争的初始阶段可是没少吃亏。我也就知道个大概,到这里往后的就不太清楚,由于那边跟后来我们联系越来越少,再加上这边的各项建设太多,我也不是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也就太注意。哥们儿,能不能好好的介绍一下情况。”段飞羽说道。

“哎1王恩强叹了一口气,“由于我们改变了历史,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变了,借着初期的胜利,王明一派彻底地掌握了苏区的政权,特别是在军事上,很多老前辈们已经被架空,而且……”

“而且,由于指责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略错误,主席和很多老前辈现在情况不妙啊!要不是周总理和朱总司令保着,事情就麻烦了。”王恩强现在也是毫无办法。

“那还不赶快把他们救出来,唉呀,我们让斯大林提前发动大清洗,没成想到头来我们这边也出问题了,这个时候,要我说干脆把人带走。”段飞羽现在急得满头是汗。

“哪有那么容易,别说现在那里戒备森严,就是见到了老前辈们又能怎么样呢?那是真正的革命者,要是他们能够来,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你以为我不急啊!

这件事情急不来的,还好8.23缓解了一下国民党的攻势,这次我把人手已经派过去了,为这愣是从朝鲜调回来两个大队,人已经出发几天了,这是留到最后以防万一的。你放心,胡志龙那小子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必要的时候他要怎么做,心里明镜着呢1往常古井不波的王恩强这次也有些变颜色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们自己这边也是麻烦重重啊!南边有什么消息吗?”段飞羽知道现在就是急死也没有用,自己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

“好多了,你要是再不把老怪平安的消息放出去,估计我们前面就要自己开打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老怪在这支队伍中的威望是无人能够比拟的。虽然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个结果,但不可否认那家伙真的很成功。”一想到前方对峙的部队天天到对面去找事,就盼着能够擦枪走火儿打起来,刘斐和王恩强就头疼的要死。

当然国内还算是好的,朝鲜那边可就更热闹了,电报是一封接一封的来,原本还想趁这个机会占点便宜的日本人,正好碰上一肚子火儿的志愿军,其结果可想而知。当段飞羽看到那一场小小局部冲突后的消耗清单时,他恨不得把高峰和孙立人叫回来踹两脚。不过收获还是有的,那就是日本陆军航空兵们终于消停了,还没等德国上天作战呢,人家就不来了,这点让德国空军的飞行员们气得直咬牙,加兰德几乎是数着每一个小时过日子的。

“呵呵,不过说真的,自己的队伍管理起来还算容易,北京的学生们才是最令我头疼的。这不,下午又要跑一趟北大,我现在的感觉跟老怪当初差不了多少,原本是看笑话的,现在倒成了演笑话的,报应啊1段飞羽一想到北大的那群爱国学生,心里面就直打颤。

“这我可就帮不了你,还有什么建议吗?我马上就把这些资料发到包头和沈阳去,看看他们两个怎么决定,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块儿了,朝鲜现在也就是表面上的平静啊1王恩强感慨道。

“没了,对这些我不行,我还是去干自己的事情吧1段飞羽苦笑着摇了摇头。 ## ## ## ## ## ## ## ## ##

“芷芯你怎么了?看你现在闷闷不乐的,你没见整个校园现在都快翻天了。”作为好友的赵颖看到欧阳芷芯现在有点不对劲。

“小颖,没什么的,就是我的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让你担心了。”欧阳芷芯回答道。

“哦,我看看,还好没有发烧。”摸了摸好友的额头再于自己的对比了一下后,赵颖说道。“那你赶快回去休息一下吧!虽然错过段部长的座谈会很可惜,但身体可是最重要的,这段时间你可忙坏了。”

“没事的,放心1看着自己的好友,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其实欧阳芷芯是心病,即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说的。

两位漂亮的女孩子边走边聊,此时的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由于8.23事件的发生,北大的学生们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笑容了,多亏了段飞羽最后及时地发布了好消息,后来又连忙将匆匆制作完成的第二部纪录片继续在北大上映,这才平息一场风波。

“赵颖你看这是什么?”就当两位女同学正向学生会走去的时候,一位学生会的同僚正拿着一份报纸飞快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两位女孩接过报纸,头版的标题是那么的醒目《谁是最可爱的人》(旁边配上了刘四喜的照片),这可是段飞羽在无奈之中盗版改编的,为了能够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他可是把能用得上的招式全拿出来了。

“这可是今天早上刚刚刊登出来的,现在外面都疯抢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那位男同学说道。

他们几个这边一咋呼,立刻附近的同学全都跑了过来。

“怎么了?”

“又有什么新消息?”

……

直道那份报纸专门找人读了一遍,大家这才罢休。作为始作俑者的几个人,也终于好不容易赶到了学生会。

“呵呵,我在校园里老远就看到你们几个被围起来了。”耿志超在一边说道。

“那你还不过去帮忙?”赵颖可算是耿志超的女朋友,居然有如此见死不救的人。

“怎么帮,我去了只能更乱。”无辜的男人是这样回答的。

“志超,大消息,大消息啊1一阵喧哗之后,耿志超的好朋友余飞从外面一路飞奔而来。

“不会又是今天早上的报纸吧1耿志超苦笑着说道,要真是这个大消息,他可听了无数次了。

“呵…呵…呵…,怎么可能,我…,我难道不知道你早就知道了?”余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要知道耿志超的父亲就是在报社工作的,他可是向来最先得到报纸上的消息的,就像今天情形,要不是耿志超早一步通知学生会的众位,现在再去买报纸,哪里还有阿!

“我们的梦想,另一个机械化师马上就要征兵了。”余飞可算是能正常说话了。

“真的?是四师吧!现在除了一师以外也只有他们了,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准确不?”耿志超这时也坐不住了。

“我还能骗你吗?段部长亲口答应老校长的,不过名额不多,你还坐着干嘛!我们还不赶快去报名?”余飞现在可是心急火燎的。

事实上要是没有第一部纪录片的连续播放,和后来加上一师演习时的极少片断,其反响也不会这么强烈,铁甲雄狮的威猛,就算没有从来没有见过机械化部队的学生们,也能够想象到那种压迫感。自那以后想要参军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方梦想着进入二师,另一方做梦都在开着坦克。

当然学生们热情高涨的同时,段飞羽也就越来越头疼,到了最后才跟朱广辉商量了一下,认为从大学里征召少量的学生不会影响未来的发展,而且很有可能还有促进作用,就这样既是机械化部队,其前身又为二师骑兵旅的四师将会是两全其美的选择。

“哼,就他们两个的能力,人家还能要他们?上次招生不就没考上吗?”看着连招呼都没打,匆忙离去的耿志超,赵颖在一旁说道。

“那是他们的梦想1欧阳芷芯劝着自己的好友。

听到这句话的赵颖,邹了邹眉头没有再说什么,“今天的芷芯太不正常,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以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告诉我的。”赵颖在心里想到。

赵颖猜得一点也没错,欧阳芷芯正面临着家族的巨大压力,她不愿作为一个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即使是要嫁给那个刚刚脱离危险的家伙。她有自己心爱的人,有自己的梦想,而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个人的出现破灭了。在那个人遇刺的时候,她的心里极其矛盾,一方面她不希望那个人有什么意外,但与此同时阴暗面的想法也同样存在,欧阳芷芯就是在矛盾中度过那段时光的。直到报纸上刊登了他没事的消息,来自家族方面的压力就更大了,面对着这样的现实,她想反抗却无能为力。 # # # # # # # # # # # # # # #

包头装甲兵学院内,朱广辉正享受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与段飞羽和梁兴不同,现在的他可是春风得意,完全用不着考虑别的事情,当然除了军事上的以外。

在包头的这段时间,最兴奋和开心的并不是朱广辉,而是那些在这里学习的学员们,不论是中国的还是德国的,所有的人都强烈要求那个公认的装甲战争先驱者公开为大家讲一次大课,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

“张师长,准备好了吗?司令的大课就要开始了,这样的机会我们可不能错过,想当年还没起兵的时候,司令他也没有上过几次大课啊1岳振武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其实各种于装甲有关的知识,他们已经学习得差不多,但是没有人不愿意听一听那个战争先驱者的战争理念。

“老弟放心,怎么可能没准备好。”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张自忠对战争的认识已经改变了很多,通过长时间的学习他清楚的了解到,装甲作战必将成为未来陆地战争的主流。

“张将军,你们还没有过去吗?”一阵蹩脚的中文从4师的两位主管背后传来,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同在这里学习的古德里安上校。上校已经在中国学习了差不多有一年,由于长时间与中方人员接触,也能简单的来上两句中文了。

“上校,我们正准备马上过去呢!大家一块走吧1张自忠说道。

就这样一行人快速的赶往讲课地点,那里并不是教室,而是坦克训练场,这次的讲课在朱广辉的安排下放在了那里。

等几个人赶到会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这里正式讲课还有几个小时呢!眼尖的岳振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孙立人和隆美尔,见到隆美尔并不让人吃惊,但是看到孙立人就太让人难以想象了,此时的朝鲜可是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战争,“这家伙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这是岳振武现在极想知道的。

“老旅长你们来得有些晚了,赶快过来啊1孙立人也发现了岳振武,对于这个老上级他始终是那样称呼的。

“你现在不在朝鲜,怎么跑回来了?”岳振武急切地问道。

“您放心我是请示过司令后才回来的,这位就是张自忠师长吧!久仰您的大名啊1孙立人在回答过岳振武的讲话后问道。

“鄙人张自忠,应该说是我久仰您的大名啊1张自忠说道,这也算是一个事实,此时作为一师师长的孙立人名望要比他大得多。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再客套了,你这家伙肯定已经见过司令,怎么样知道今天司令讲什么吗?”岳振武问道。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你来我往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两位德国上校只能相视一笑,中西方文化的差异很难让他们能够理解这种中国人的客套,即使他们已经在中国生活了一年。不过对于孙立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们同样感到不可思议,朝鲜现在的状况是人尽皆知的,“也许这又是一场大战的先兆吧1第一个到达这里的隆美尔在心里想到。

在五个人对于装甲作战的认识探讨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了。

其实这次能够来听课的人并不多,全都加起来也不到40个人,毕竟这次讲的是一种战争的理念,只有高级的指挥官才有资格来这里听课。

朱广辉拿着自己准备好的讲稿走到会场中央一辆重型坦克的前面,在他的身后和左右两侧挂满了地图,当中一幅正是西欧地图,图中划了两条对立的长长红线,对欧洲防备熟悉的德国军人,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法国的马其诺防线和德国西部边境正在修建的与之对峙的剂格菲防线。

台上的准备授课的朱广辉看了看下面那些一个个拿着小本子,时刻准备着的家伙,暗中深深的来了几次深呼吸,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家都知道坦克在上次世界大战的诞生就是为支援山穷水尽的步兵,是为了对付机枪、战壕、铁丝网组成的坚固防线。每当一个外行人想起坦克攻击的情形,就一定会联想到上次世界大战中,在康布雷和亚眠战役中的出现的钢铁巨怪,他会想到无数盘缠交错的铁丝网在坦克的重压之下,象稻草一般被碾得粉碎;他会记得那些坦克是如何突破堑壕,把机关枪碾成废铁;他还会记得坦克犁过战场时,从排气管中喷出的红色火焰,形成一种恐怖的景象——这种‘坦克的恐怖’也常常被认为是德国在一九一八年八月八日溃败的原因之一。事实上,这种碾路战术只不过是坦克所能担当的许多种任务中的一种--而且还不是最重要的任务……”就在朱广辉讲到一战的时候,台下的德国军官们显得有些很不自在,毕竟那是德国人的耻辱。 “未来坦克的主要作用将是与敌方坦克和其他装甲车辆作战,压制或消灭反坦克武器,摧毁野战工事,歼灭有生力量等。坦克因有坚强的装甲防护和强大的压制火力以及高速的机动性能,以此组建成的独立坦克部队可以更好的快速突击敌方纵深和迂回包围敌方。特别是在收复东三省战役中,独立坦克部队即救国军第一装甲师就是充分利用了上述坦克优势,如果我们没有那种力量,就不可能实现后来的战果。也许有人会问把所有的坦克都集中起来形成一个攻击力量的观念正确吗?是否应该考虑把坦克分配给步兵师使用呢?如果说在今天步兵没有坦克就不能制行攻击任务,那么我们也同样可以得出这种结论:凡是具有攻击能力的武器,凡是能够帮助其他兵种前进的武器,自然就算得上是一种主战兵器了。至于是否应该将坦克配备给步兵师,不妨用下面的假想战役来说明问题:红蓝两军对战,双方各有100个步兵师和100个坦克营。红军将所有坦克都配备给各步兵师,而蓝军则集中整编为装甲师,由最高统帅部直接控制。假设战线长度为300英里,其中100英里是坦克无法通过的地区, 100英里是坦克很难加以运用的地区,另外100英里则是适于坦克活动的地区。这样,在实战中就会出现这种现象:红军因为把坦克分配给各步兵师,所以有一部分坦克被置于其无法活动的地区,无所事事;另一部分坦克虽然可以活动,但是却受制于地形,使成功运用它们的希望显得十分缈茫;结果在最适于坦克活动的地区,红军只能集中起它全部坦克的三分之一投入战斗。而在蓝军方面,情形则大相径庭,它可以将全部的坦克兵力集中使用在最有利的地区,以产生决定性的效果,它在这一地区的坦克数量至少可以超出敌人一倍,而在其它采取防御态势的地域,即使受到敌人的坦克攻击,规模也是很小的。如果一个步兵师有50门反坦克炮,用来对付50辆坦克的进攻,就比对付200辆坦克要容易得多。因此,我们的结论就是,把坦克分散配置给步兵师的观念,只不过是重拾1916年到1917年间英国人最初使用的坦克战术,事实上是失败的战术--直到康布雷战役中英军采取集中和大量使用的战术,才算获得了成功。不过,也因为坦克部队的快速突击,使敌方毫无喘息之机,迅速瓦解敌方士兵的作战意志,以自身较小的伤亡获得胜利,使很多人特别是在我们陆军中产生了‘坦克制胜论’的错误思想。这是因为独立出来的坦克部队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其战斗效能,还必须与步兵、炮兵统一协调作战,也就是步兵和炮兵的机械化、装甲化,装甲运兵车和自行火炮在独立坦克部队中的作用也就在于此,并且还需要有自己的航空部队。只有当坦克在高密度集中使用,并与步、炮、航保持密切协同后,才能够在敌主要防御地带全纵深迅猛前进,当然这也需要有完善的后勤运输队支持,避免已方战线拉得过长。而一旦坦克部队与以上兵种不能实现‘全时空协同’和后勤的及时补给与维修,一旦战线拉长使自己成为孤军作战,其遭受的损失很可能是全军覆灭。

装甲部队指挥官要善于利用战场空间和时间因素,指挥部队快速机动和集中兵力。在进攻中,以装甲部队为突击群,趁敌犹豫不决和混乱之机,以步兵正面实施牵制,在条件许可下大胆穿插迂回,攻击敌人翼侧和后方。在城镇攻坚战中,要以步兵先行突破而后投入坦克。当敌溃退时,立即以坦克不停顿地追击来发展胜利,而一旦转入到防御战中,要立即将装甲部队作为预备队,对突入之敌实施反冲击或反击。在退却时,则以机动防御阻滞对方追击。

当然,现在在我们的陆军中流传着一种装甲无敌论,那是令人极其可笑的,有矛就有盾,人类战争史本身就是一部武器进化史,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无敌的武器,任何一件武器都有它的适用范围,超过这个范围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夸大。坦克和各种装甲车辆的出现,必将导致各种反装甲武器的研制,这是矛与盾之间的争斗……”讲到这里的时候,朱广辉还特意看了看孙立人,此时的孙立人感到脸上有些发红,他知道朱广辉最后的话就是对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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