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仙》 陈风笑 著
第3399章 各种泄密(上)

“王媛媛你这什么意思?”陈太忠登时就不瞌睡了,屋里虽然光线极暗,但是远处的区政府还是有几盏路灯的,不用天眼也看得出此人是谁。。

“我……”王媛媛听到这话,登时就哆嗦了起来,事实上,她已经站在床边有一阵了,真是下不了决心,眼见陈区长的眼皮微动,她终于是心一横,钻进了被子里。

不过,原本想好的说辞,听到区长威严的声音,她一下就慌了,不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连话也说不利索了,“我……我有点冷。”

“冷的话,明天买个电褥子,”陈区长不耐烦地哼一声,“现在你给我出去,大姑娘家的……自重一点行不行?”

“我……”对可能遭遇的情形,王媛媛做过无数的设想,却是没想到区长直截了当地说她不自重,又羞又气之际,不尽的辛酸和委屈涌上心头,下一刻她的泪水就涌了出来,“我也没有那么……呜呜~”

说了没两个字,她就委屈得哽咽了起来,同时她脸上的泪珠,那是滚滚而下,径流起码是每秒几十个立方毫米,到得最后,她索性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说,你就算哭,也多少准备块毛巾行不行?”陈太忠恼怒地一掀被子下了床,“把我被子弄湿了,我怎么睡啊?”

一边说,他一边穿着三角裤走进了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块毛巾,直接丢到她身上,“擦一擦,有事说事……别胡搅蛮缠。”

王媛媛拿起毛巾来擦眼泪,却是兀自抽噎不停。

远处的街灯穿过纱帘,光线已经变得极其地朦胧,柔和的光芒照在她赤裸的臂膀和脖颈上,隐约地生出一层光膜,随着纱帘微微的飘动,以及她身体的颤抖,那微黄的光膜变得鲜活了过来,似乎是在她的身上流淌着一般,真是一幅静中有动、美妙到了极致的画卷。

不过,陈某人从来都是焚琴煮鹤的翘楚,花间喝道的班头,他直接无视了这一幅美图,“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止住哭声,那么我可以……”

王媛媛哭得正伤心,哪里顾得上理他?她抓起毛巾擦眼泪之际,另一只手一抖,只觉得握住了一个粗粗的棍状物体,再捏一捏,很坚硬。

但是……为什么没有肉质感呢?她又捏一下,心里有点疑惑,放下手里的毛巾看去,这才赫然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把菜刀。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陈区长刚才说了什么,“那么我可以不追究你试图谋杀领导的企图……你以为我睡熟了是吧?”

王媛媛双手没命一张,直接把那把菜刀扔到了地上,然后没命地摆手,“没有没有……这这这菜刀,不是我拿的。”

他什么时候去了厨房?

“但是……有指纹,”陈区长穿着三角裤站在那里,腹肌、胸肌、肱二头肌、尿道括约肌——好吧,这是笔误,总之是各种的肌肉发达了,肌肉男冷冷地看着床上那幅会动的深夜美人图,“而且,你还用力攥了几攥。”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王媛媛只是有点害怕,人又不傻,她当然知道这是区长塞到自己手里的,她愣得一愣之后,嘴巴一撇,像是又要哭了。

“那我只好找手机报警了,”肌肉男扭转身子,假巴意思地去找手机。

“区长你听我说,”王媛媛情急之下,终于能比较正常地说话了,“我就是喜欢您……真的,想着您今天喝了不少,平常又没个女伴,就想来为领导服务,正好我又有点冷。”

“酒后乱性四个字,跟我不沾边的,”陈太忠冷哼一声,心说哥们儿从来都是借酒助兴,酒后乱不乱的,得看哥们儿对你有没有兴趣。

不过他这一番做派,主要还是想止住对方的哭泣,陈某人是最见不得人哭的,搁给上一世,要是有女人哭,他直接上去就是两脚,要是男人敢当着他的面儿哭,他会直接表示,留下你未了的心愿,我帮你完成——下一刻你就灰飞烟灭了。

眼下王媛媛吃这么个惊吓,是再也没有哭泣的心思,他的目标也就算达到了,于是他干笑一声,“别跟我扯那些,说出谁指使你的,如果不让我满意……明天你回小赵乡吧。”

“真的没人指使我,”王媛媛在床上瑟瑟发抖,她虽然年轻,但还是抓住了关键词。

“穿上衣服说话,”陈区长半个多月没近女人了,见到此情此景,只觉得胯间突突突乱动,不过他是有原则的,也是心性坚毅之辈。

这点诱惑都扛不住的话,也枉为史上最强悍罗天上仙了,当然,为了避免对方发现这个尴尬,他还是轻吸一口气,将心里的邪火按下,并且随手施个障目术出来。

王媛媛再怎么心思重重,终究是大姑娘家,要是说躺在床上一张被子盖着,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她多少还能扛得住,但是眼下陈区长站在床边展露肌肉,而她身上穿着的衣物,也仅仅是能遮住三个要害部位,她就实在有点挂不住了。

一只白生生如嫩藕一般的胳膊伸出,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到了衣物,接着被子下面又是一阵乱动,三分钟后,王媛媛掀开被子,穿着秋衣秋裤站了起来。

看把你小心的,哥们儿我是个随便乱看的人吗?陈太忠心里不屑地暗哼一声,我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倒是粉红的,但是你的毛毛,远没有小宁浓密。

眼见她穿上衣服站了起来,陈太忠却是又躺到了床上,钻进了被子里,抽动鼻子闻一下,似乎有点香水的味道,他想也不想,一探手就从床头柜拿起一根烟点上,以驱出心里那点绮念,吐一个烟圈之后,他发问了,“别说冷不冷的……你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王媛媛规矩了这么久,今年猛地来这么一出,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那些“我冷”啊、“喜欢区长”啊之类的理由,也就没必要说了,直接说实质吧。

“我听说电厂的选址,可能变更?”王媛媛果然直接点出了实质,她直勾勾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区长,眼下再让她脱了衣服钻进去,她是没这个勇气了。

嘿,我就知道,必然有缘故,陈太忠心里暗叹一声,嘴上却是回答,“你不要信谣传谣,选择小赵有选择的道理,放弃它也有放弃它的道理。”

“那么,再加上我吧,”王媛媛幽幽地叹口气,“我知道我的份量很轻,但是我要为小赵的父老乡亲做点什么……总是小赵乡把我养大的。”

“很不错的角色扮演,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入戏太深,”陈太忠抬起双手轻拍两下,结实的肱二头肌在昏暗的街灯下也能看得分明,但是他的话语,如街灯一般的清冷,“直说吧,郑大龙许了你一些什么东西,又要你做到什么。”

“他不想失去这个项目,”王媛媛轻叹一声,“他是为了乡里好,我不能拒绝。”

“你可以不能拒绝,但这并不是你爬上我的床的理由,”陈太忠能理解小赵乡的心情,行百里者半九十,好不容易拿到了区里的项目,一旦在手上丢失,那真的无法面对父老乡亲——没有得到也就算了,得而复失……那不容原谅的错误的。

“他可能会给我点钱,数额他没说,”王媛媛傻呆呆地回答,“不过我在意的是,我能为父老乡亲做点事,而且……区长,我真的很崇拜你。”

你不要撩拨我了,行不行啊?年轻的区长知道,自己不能跟这个女人发生任何超友谊的关系,但是对方这么说话,也太膨胀他的虚荣心了,知慕少艾,哥们儿被少艾仰慕,这也是一种境界吧?

“你先说一说,郑大龙是怎么跟你许的,”陈区长终于不再计较这些破事,事实上他拿王媛媛也无可奈何,就算他把王媛媛退回小赵乡,总还会有李媛媛张媛媛的站出来。

没成家的领导干部,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严格来说,成家的也要面对这种桃色陷阱,但是没成家的干部,身后没有理直气壮的河东狮吼。

所以用生不如用熟,反正名声已经是这样了,他在意的是,郑大龙用什么手段拉王媛媛下水的,“他给的条件太低的话,那不仅仅是小看你,也是不给我面子。”

“他真没跟我许什么,”王媛媛的脸上,有点微微的涨红,“就是说项目可能出问题,希望我能帮乡里一把,也许钱不会少……区长,我真的是喜欢你,这种感觉,别人不能强迫我。”

“这话我爱听……虽然你的喜欢,注定没有结果,”陈太忠点点头,“我现在想问的是,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这才是陈太忠最纠结的,区里想搞个电厂,相关消息封锁了很久,但是信息一旦放开,各种牛鬼蛇神都来了,而现在电厂选址被质疑,也很快地传了出去……是偶然现象吗?

“你要了我,我就全部告诉你,”王媛媛挺一挺胸膛,脸上泛出了一丝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地妖艳。

“我看你需要的是这把菜刀,”陈太忠冲床下的菜刀努一努嘴,又叼着烟吸一口,淡淡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不住变幻着形状,“你确定不说?”


阅读www.yued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