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仙》 陈风笑 著
第1538章 小牌赚钱

这一副牌确实热闹,明牌之后,陈太忠连跟了三把,才抓起牌来看一看,接着又回头看一看韦明河,韦明河一见他拿了带A的同花,抬手推他一把,“这牌肯定是要跟进的。”

暗三明五,好多地方玩扎金花,都是这个规矩,而韦处长又是出名的硬骨头,于是,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韦处长已经跟了三圈明牌,手里大概是有个小对什么的,不肯就这么败走,索性就再出四十万看那两家的底牌了。

那两家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连顺子那一家都不肯走,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四十万,一开牌,见到A打头的同花,两人同时傻眼。

两人都没有暗牌暗够三圈,是明牌双倍跟的,只这一把牌,陈太忠就赢回了两百六十万,韦明河高兴得直拍他的肩膀,“哈,我给你烤的雪茄,果然是旺人。”

以这一盘为分水岭,陈太忠也开始下猛注了,而且他的运气居然不错,连连赢钱,由于他来势汹汹敢打敢拼,众人纷纷退避三舍,没有足够大的牌总是老实地飞掉,于是作风同样勇猛的小罗有福了,由于不怵跟陈太忠翻牌比牌,反倒是将刚才输出去的六十万全部打了回来,估计还赚了差不多二十万。

通过刚才那一把牌,陈太忠也反应过来一个道理,这扎金花,牌大未必赚钱,你拿好大一把牌,别人全飞了,那怎么赚钱?同理,牌小也未必输钱,输钱的都是手里有大牌,不过是被别人吃了,那才输得狠。

这道理很浅显,然而陈某人平时赌博赌得少,还偏偏就没反应过来这一套,不过还好,他这醒悟得不算晚,知道拿钱砸跑人就行了。

至于说这赌场有什么猫腻没有,他暂时没有发现,这些人该跟的时候跟该飞的时候飞,扑克牌一把一换,也没什么夹带,一点看不出什么不妥来。

韦明河看得却是兴高采烈,今天数陈太忠斩获的多,都过了三百万了,这输赢事小面子事大,眼见陈太忠将一根雪茄吧嗒完了,少不得推他一把,“喂喂,还有烟没有了,我给你点上,再送你一把旺火。”

哥们儿其实……真不想抽了,你不用总惦记着提醒我好不好?陈太忠看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又从包里摸出一根雪茄递了过去。

等这雪茄再点上的时候,大家就不干了,“韦处长你上来玩两把吧,让你这朋友出去抽烟,成不成?”

“凭什么啊?”这次是那女人小罗不答应了,虽然她也不住地扇鼻子,可是常玩钱的人都信个风水,眼见现在正玩得风生水起,自然不愿意换搭子,“你抽烟的时候,大家也没说什么。”

“这么下去没法玩了,熏得我头晕眼花的,”这位今天输了不少,拿了K同花还被陈太忠的A同花杀,心里真憋着一肚子火呢,“一阵工夫输了小两百个了,这么搞就没意思了。”

“能玩就玩,不能玩就算,”陈太忠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嘴里兀自在喷云吐雾,“老韦回回输,也没见他这么输不起。”

“哈,我输不起?”那位登时就急眼了,“你掐了雪茄,咱们接着玩。”

按说在这种情况下,陈太忠应该是从善如流的,赢了嘛,那就理该大度一点,输钱的人毛病多,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他偏偏就不理这个茬,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没命地嘬着腮帮子,将雪茄抽得咝咝作响,挑衅的味道十足。

他并不介意这个小气鬼离开,没错,跟一般人相比,这家伙的出手已经大得离谱了,但是在这种场合,跟韦明河和小罗比起来,那还真不够看的。

“你想走就走,”那小罗哼一声,说话也是很不给面子,似是一点都不介意少一个人,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输了钱的谁会愿意走?“你要是痛快点,能跟小陈一样把把都暗,我就帮你劝他不要抽雪茄了。”

能上了这种场面的,大家通常都是客客气气的,但是心里未必就怎么看重对方,有人露出小家子气来,别人看不顺眼嘀咕两句是很正常的。

什么时候轮到牝鸡司晨了?你还做了我的主啦?这话引起了陈太忠的不满,于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刚开始你抽烟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

那小罗却是敏感得很,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也还了一个眼色过来,眼光里有不屑,也隐隐有挑衅的意思,竟是毫不含糊。

牌玩到这个地步,火药味儿就很浓了,陈太忠也懒得再控制自己,每盘必定暗牌,时不时还给自己发一点好牌。

那小罗似乎也跟他叫上劲儿了,两人对着暗牌,直到有一盘,两人挤走了李总的对A,又扔了差不多两百万进去,陈太忠才要对方开牌,拿杂牌Q赢了小罗的杂牌10,一把又赢了两百万,嫌他抽烟的那位恨恨地一拍桌子,“这还能玩吗?”

“一帮胆小鬼,我就知道他的牌不大,”小罗狠狠地瞪他一眼,“我一张10都敢跟,你拿着对5飞掉,也好意思怨别人?”

她确实是只想跟一把的,不过大家都知道她和陈太忠生猛,心说这又得跟着明五圈了,那就是一百万呢,得了,我们飞了,结果就剩下她硬着头皮叫板陈太忠,杂10见不得人,只能等着对方见自己了。

“今天是见了猛人了,拿着Q都敢见人,一里一外就是三百多万啊,”李总长叹一声,捶胸顿足不已,他的对A最大,却是硬生生被人挤飞了,心里这份郁闷就不要说了。

瞧这点出息吧,陈太忠真是见不得这些小家子烂气的,算一算今天赢了差不多五百万,索性扭头看一看韦明河,“惹人嫌了,要不咱们走吧?”

“走?”韦主任愣了一下之后,看看表才十点半出头,两个半小时五百万到手,于是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也行,那就走吧。”

“韦处长,您等一等,”一边有人发话了,却是看场子的人,这种赌博场所也有看场子的,兼着端茶倒水的差事,六七个汉子一个人服侍一个,远远地站着看着。

这位陪着笑脸解释着,“八点到十二点,这是规矩,您要是累了,可以边上休息一下,要走就得等到时间到了。”

这就是赌场的规矩了,这种规格的赌局时间通常不是很长,但是定得比较死,半路不能有人离开,你要有需求,庄家管饭管烟都没问题,就是不能走人。

这是防有人离开之后使坏,玩的人都不是寻常之辈,但是没谁会喜欢麻烦,也算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

韦明河自打在这个圈子里玩,就从没提前离开过,当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在他看起来“小里巴气”的规矩,登时就愣了一下。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东西纯粹是一点就透,他只呆了那么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疑惑地问一句,“我们是赢了啊,你还担心什么?”

心怀愤懑的主儿,通常都是输了钱了,谁也没见过赢钱的向警察举报,那不是有病吗?把自己赢的钱送给警察?

“您说的有道理,但是这是规矩,不能坏了,”那位还是笑嘻嘻地解释,“您可以歇一歇,到点儿走人不就行了?”

“韦处长您这真是小富即安啊,”小罗在一边笑一笑,语气中带了浓浓的讽刺之意,她辛苦了半个晚上,被陈太忠一把就打回了解放前,要说心里没点怨念,那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更重要的是,韦明河一走,剩下就没什么大手笔的人了,这才是她发话的本意。

“我是怕你输得没钱了,”韦明河也火了,在他心里,自己肯跟这帮人玩就已经很纡尊降贵了,你居然敢刺我?说不得冷笑一声,“五个的底,一百个封顶,敢玩不?”

“玩就玩,谁还怕你?”小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边看场子的人赶紧过来和稀泥,“罗姐您息怒,商量好了大小,临时改不合适,除非大家都答应,可以稍微变一变,但是不能变太大啊。”

这就是赌场里说的“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没错,在座的都是有钱的,但是有钱人和有钱人也不尽相同,玩得起二十万的主儿,未必就玩得起一百万,而看场子的人就是保证大家玩得安全的同时,能玩得开心,毕竟是衣食父母,怠慢不得。

另外几个今天输了也不少,一听这话纷纷表示同意,玩了半天输了这么多,能打得大一点的话,抓两把好牌就赢回来了。

于是大家商量一下,确定了是两万的底,最高还是二十万,别看只是底钱小小地翻了一番,那就大不一样了,六个人玩,一开局河里就躺着十二万,收一把底钱也赚十万不是?

不过很遗憾,重订了规矩之后,赢钱的还是陈太忠,通常情况下,若不是手气太差,扎金花谁能玩过有天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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