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黎明》 绯红之月 著
走向 第四章 骚乱(四)

1912年11月22日,武汉长江边枯水期出现的平整空地上红旗招展,队列严整。人民党铁道兵团建成大会上,在武汉的铁道兵第四军第五师2万部队全部接参与了授旗仪式。人民党主席陈克亲自给四支铁道部队授旗。

铁道兵第五师的官兵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亲自见到陈克主席,更没想到陈克主席亲自授旗的荣誉会落到自己师头上。因为铁道兵第四师是驻扎在淮海省的部队。第四师与第六、第七师的代表们分别组成了三个小方阵参与了授旗仪式。

扩音喇叭中传出陈克的声音,“古人说千里之途,朝发夕至,这是一个美好的想象。现在,这个美好的想象就要在诸位铁道兵同志的手中变成现实。未来的中国首先就会是一个轨道上的中国,大家要迈过高山、跨过河流,踏过平原,把铁轨铺设在祖国大地上。受益的不是几万人、不是几百万人,甚至不是几千万人,将有几万万,十几万万的中国人民通过铁道受益。而每个人都将记住铁道兵这个光荣的名字。所有铁道兵的同志们都是这支伟大队伍的一员,你们的名字必将随着这支伟大队伍的伟大业绩而名垂千古!你们已经注定是中国的功臣!”

这些年轻的战士们都用一种憧憬的目光仰望着陈克,虽然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到底要做什么,很多人是到了武汉之后才第一次见到铁路,见到铁轨上奔驰的机车。甚至对那喷涂着浓烟的庞然大物感到一种畏惧。但是听到陈克主席亲口告诉大家,铁道兵注定是中国的功臣,不可抑止的兴奋,以及随之而来的欢呼声依旧响彻云天。

作为铁路子弟,陈克对铁道兵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因为陈克早在幼年就见惯了车头与铁轨,习惯了鸣响的汽笛。知道那一年365天从无节假日的规定,以及每过一段就要进行的学习会。这就是铁路工作者们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以陈克的声音里面有着足够的热情,这是回到20世纪初后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曾经熟悉的生活,眼前的一切就是陈克生活中的一部分。至少这支队伍将建设出陈克曾经生活的一部分。

面对雷鸣般的欢呼,陈克挥了挥手,绵延的方阵很快就安静下来。国防部长华雄茂趁机对着面前的麦克风喊道:“现在,进行授旗!”

铁道兵还没有自己的军歌,所以奏响的是解放军进行曲。军级、师级、团级、营级各部队的指挥员们鱼贯登上讲台。司仪高声喊出该部队的番号,由陈克双手捧着这支部队的旗帜,郑重的交给他们。指挥员们双手接过旗帜,然后左手擎旗,右手向陈克敬礼。陈克也郑重回礼。该部队的观礼者们则会热烈鼓掌欢呼。年轻战士们哪里见过这么热烈庄重的场面,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江岸两边几公里的范围内都能听到数万官兵们的欢呼声。

在授旗仪式进行的数百公里之外,工农革命军铁道兵第四师,与工农革命军淮海军区序列中的4407师已经得到了进军商丘的命令。陇海铁路是贯穿中国东、中、西部最重要的铁路干线,横贯江苏、安徽、河南、陕西、甘肃五省。陇海线与京广线在郑州交汇,从而构建了郑州市的基础。郑州市就有一条东西向的陇海路,以及一条南北向的京广路。陈克从初中到高中的生活,就是在这两条道路边渡过的。这两条道路的交汇点,就是郑州铁路局的所在地。

现在开封到洛阳的汴洛铁路已经建成,连云港到徐州的铁路也基本完工,徐州出发到商丘的铁路也正在修建中,人民党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条新修的陇海线东段与汴洛线连通。京汉铁路与陇海路洛阳到连云港的铁路骨干线一旦建成,通过铁路就能极大程度的控制富饶广阔的大平原。

淮海省军区司令武星辰站在一个土坡上,在他面前是浩浩荡荡的五万部队,尽管稿子是陈克写的,武星辰依旧感受到了其中的激情,他对着麦克风大声喊道:“同志们,今天是工农革命军铁道兵正式成立的日子。也是工农革命军正式进军河南的日子。我们的军史上已经写下了这一天,将来中国的历史上也会写下这一天,这不仅仅是解放河南的开始,同时也是建设河南的新开始。同志们背后的这条铁路将跟着同志们的步伐,向西,向西。在今后几百年,乃是上千年的时间中,这条陇海铁路的名字必将在中国学校的课本上存在。每一个中国人都将知道这个名字。因为几万万,十几万万的中国百姓,都将乘坐火车经过这条铁路。这条铁路将是中国的历史,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历史的参与者。”

陈克以往很少在针对广大官兵的演讲稿中提及历史,因为刚入伍的官兵里面90%以上的战士就没有听说过这个词,99%的战士不理解“历史”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武星辰知道,现在他面对的五万官兵已经接受了足够的教育,其中相当一部分新兵甚至有小学毕业的文化程度,大家已经能够听懂“历史”这个词的含义,也能够理解“创造历史”所代表的含义。哪怕仅仅是这一项,就已经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空前的一页。更不用说这五万官兵所要缔造的伟大功业又是如何的辉煌。

欢呼声随着武星辰的讲演而响起,工农革命军的官兵们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丝毫的迟疑。大家要面对的工作早就在动员会上为每一位同志所知道,不仅仅要打倒敌人,更要建立一个新世界。所要面临的困难是各级政工人员详细讲述的,就因为如此,年轻人们的热情反倒加倍的热烈起来。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了根据地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个战士都为之惊讶,为之欢喜,为之感动。前面要面对何等的艰难,大家知道,前面要面对如何辛苦,大家也知道。尽管有些同志信心十足,有些同志感到了不安。不过当下所以同志已经知道这命令不会改变,每一个同志知道,自己只要听到听到进军的号令,都会和其他同志一起肩并肩的向前,向前,向前。

“我现在命令,出发!”武星辰喊出了同志们期待的话。解放军进行曲威武的曲调随之响起,部队在指挥员的带领下向着预定的方向隆隆的进发了。

11月23日,开封城上空阴云惨淡,浓密的阴云遮蔽了天空,预示着一场秋末冬初的雨水即将降落下来。张镇芳、段芝贵、雷震春,这些当下河南军政大员们沉默的坐在一起,他们的脸色甚至比雨前的天空更阴暗些。人民党以修建铁路为名正式开进河南,这个消息让所有人不知所措。

以往人民党的渗透虽然讨厌,好歹没有失陷县城与府城,这次人民党再也没有丝毫遮遮掩掩的打算,数千部队一路进入了商丘城。商丘城那点子守军不战而降。归德府道台被生擒活捉。现在关押在商丘城的大牢里面。

得到这个消息并不是张镇芳组建的情报系统多能干。人民将归德府道台下狱后,立刻写了一封信,派人用快马送到了开封。信里面列举了归德府道台的“五大罪状”,什么以私害公,目无百姓利益,这些个罪名看着令人不忍卒读。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归德府道台拒绝与人民党共同城里陇海路东线商丘段管理委员会,这就是反革命,需要下狱。”

公文最后要求河南都督张镇芳下令将归德府道台斩首后传首河南各地,以儆效尤。

张镇芳从没见过如此蛮横的“公文”,他心里面大骂,“你们怎么不把我这个河南都督斩首后传首河南各地以儆效尤呢?”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人民党的公文中隐含的意思实际上就是对张镇芳的强烈威胁。

段芝贵身为北洋第二镇统治,面对河南都督张镇芳仿佛是徐庶进了曹营,无论张镇芳怎么催问,他都尽可能保持沉默。张镇芳再也忍耐不住,一拍桌子怒喝道:“段统制,你第二镇驻守河南,就是要保境安民。这人民党当下已经打进河南,你还这么一言不发,难道是要坐在这里等着人民党打进开封不成?我虽然没打过仗,可这军事的事情却是知道一点,当下之计应该是趁着人民党立足未稳之时,给他们迎头痛击。我这个河南都督可能调不动你,可我已经给大总统发了电报,或者我再给大总统发封电报,告诉他你当下的作派不成?”

段芝贵看张镇芳已经快气疯了,他也不得不开口。“张都督,我北洋出兵是讲规矩的。出兵前首先就在平日的饷银上涨一两银子的开拔费。不管离上个月发饷距离多久,哪怕你昨天刚发过饷,今天要出兵,就得把这开拔费立刻发下去。除此之外,打仗时冲锋前要发卖命钱,大家不是为了银子谁给你玩命上。最好就堆了一堆银元在阵前,还得说明,若是运气不好被打死了,咱们北洋军抚恤从厚……”

段芝贵絮絮叨叨说了一圈北洋军的规矩,张镇芳听了差点晕过去。北洋真的是“纪律森严”,很多花钱的地方竟然是明码标价,颇有章法。

说完了开拔时、开拔中、战斗时需要支付的费用,段芝贵一脸的为难,“张都督,自打兄弟们驻扎河南,这管的也严,不许骚扰百姓。又一直没仗张,兄弟们拿的都是最低的饷银。这饷银还经常拖拖拉拉,不能按时发放。让我出兵,行啊。张都督你得先拿出来一百万银元。不然兄弟我没办法对下头交代。就算是出兵和人民党正面对上,他们只怕是出工不出力。那岂不是更糟糕。”

张镇芳此时气的嘴唇都哆嗦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人民党已经到了商丘。打退了人民党我们自然重重有赏。现在就要钱,这……,这还能打仗么?”

段芝贵大声答道:“张都督,规矩就是规矩。你也是进士出身,这官场上有官场的规矩,我们行伍里面也有行伍的章法。北洋军的规矩就是北洋军这些年定下,好些年都是这么干的。兄弟我不是不肯出力,可是我若坏了规矩,我怎么能让第二镇的兄弟信服我说的话?”

“怪不得!怪不得!”张镇芳喃喃的说道。他是想说怪不得北洋军在北京就发生了哗变,只是碍于袁世凯的面子,张镇芳说不出口。而且清末的这些规矩张镇芳不是没有耳闻,当下的关键是河南也没现钱,即便最近粮价涨了些,可这粮食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完。这些钱到手就花出去了,现在让他凑出来一百万银元,着实是拿不出来。

看张镇芳与段芝贵几乎是硬顶起来,雷震春连忙试着解围,“张都督,现在人民党摆明了是冲咱们开封来的。不如赶紧向大总统发电。请中央派兵。至少赶紧调集些钱过来解决了这燃眉之急。”

张镇芳勉强控制住情绪,“电报已经发了,我再发一封,向中央申请些钱。”

到了第二天,袁世凯的回电就到了。在电报中袁世凯告诉张镇芳,他已经命令段芝贵死守开封,张镇芳要做的则是保证粮食供应。而且尽可能凑齐饷银。电报中反复强调,张镇芳作为河南都督有守土之责,若是开封失守,就一定拿张镇芳是问。

知道现在不牵扯出兵的事宜,张镇芳好歹觉得心里面好受了些。开封城墙颇高,两万北洋军死守开封城还是很有希望的。而且张镇芳都督派出去的哨探打探回来的消息也让张都督感到松了口气。人民党的部队不仅没有集中起来准备进攻开封,反倒一窝蜂散开来去了乡下。听到这个消息,段芝贵立刻就来了精神,“想来人民党是下乡抢东西去了。这下好,他们不去抢个个把月是不会回来的。”

张镇芳用一种饱含恶意的眼神看着段芝贵,他也知道些北洋军的消息。段芝贵派遣了不少北洋军的探子前去侦查人民党的情报,结果骑兵部队遭到了人民党骑兵的追歼,已经被抓了上百人。北洋第二镇的哨探现在只敢在开封城周边二十几里活动,等于成了瞎子聋子。张镇芳最厌恶军队骚扰百姓,不过此时人民党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下乡骚扰百姓上,就无力进攻开封。张镇芳忍不住希望人民党在乡下祸害的越久越好。

不过求人不如求己,张镇芳也没有闲着,他不仅把留在开封的税警部队紧急集结起来进行武装和训练,还急令散在各处的税警部队各抽调一半人手赶往开封。如果真的遇到人民党攻城的局面,有没有自己信得过的武装力量,这可是天差地别的结果。

税警学校校长朱丹陛也是心急火燎,他固然不喜欢张镇芳,可人民党向全国公开了自己的政治纲领。第一条彻底土改就让朱丹陛决定反对人民党。到了此时,朱丹陛也顾不得以往的冲突,他连续几天都试图在议会里面鼓动议员与张镇芳站到一起。

有人民党的土改衬底,议员们的态度自然完全一致。对朱丹陛要求大家尽量捐钱捐粮支持政府抵抗人民党的入侵,议员们同样满口答应。可每次会议召开,都会少那么几个议员。几天下来,留在议会里面的也就只剩下商丘一地的几名议员。其他议员要么在跑回老家的路上,或者正在准备跑回老家去。看着门可罗雀的议会所在地,朱丹陛干脆找到张镇芳请缨。

“朱议员,你说你要去炸人民党的军火库么?”张镇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朱丹陛。

朱丹陛神色悲壮,“正是,人民党大军在外,听说他们的部队都下到乡间去祸害百姓。我带一些人潜入商丘,炸了人民党的军火库。没了军火他们势必阵脚大乱,到时候中央派兵也好,或者第二镇出兵也好,胜算都大了很多。”

张镇芳微微点头,这倒不是对朱丹陛的嘉许,而是他回想起周镇涛的话,“人民党极力反对小资产阶级加入人民党的队伍。这帮小资产阶级生性躁动,给他们三分颜色他们就敢开染坊。我看朱丹陛此人就是个标准的小资产阶级,你让他死他是不怕的,他们就怕不能干写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张都督,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朱丹陛,只要善加笼络,让他觉得自己干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朱丹陛定不会让你失望。”

周镇涛的识人之明令张镇芳感觉由衷的钦佩,从建立税警大队开始,朱丹陛始终敢在这些得罪人的事情上强出头,可是替张镇芳挡了不少明枪暗箭。而张镇芳只要在关键时刻轻描淡写的“掩护”朱丹陛一些,朱丹陛就觉得由衷感激。

既然朱丹陛肯去冒极大的风险炸人民党的军火库,张镇芳自然没有理由阻止。他站起身冲着朱丹陛深深作了一个揖,“朱议员,人说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当下开封危在旦夕,敢站出来的只有朱议员一人。以往我对朱议员得罪甚多,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汗颜。”

“张都督说的哪里话!”朱丹陛赶紧扶住张镇芳,“若不是老师推荐我上北洋师范学堂,我哪里能有今天。到了此时,也该是为我们河南父老做些事情的时候,我愿挺身而出。”

张镇芳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觉得有些过于好笑,反正忍不住咧嘴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竟然流了出来,“朱议员,你辞去九死一生,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安然回来。不过你若是回不来,我定然在咱们项城给你修一座大大的墓,让项城百姓都记得朱议员。”

朱丹陛压低了声音说道:“张都督,此行我必然不能透露我的身份。只是我还不放心北洋新军,他们迟疑不前,只怕是完全靠不住。”

张镇芳连忙擦了擦眼泪,“朱议员,我已经准备与开封共存亡。人民党若是攻打开封,我就亲自持枪督阵。决不让北洋军弃城而走,把开封的百姓给丢人人民党祸害。”

朱丹陛听张镇芳说的真切,眼角已经有了泪花,“张都督,若真能如此,那就太好了。”

张镇芳上前拍了拍朱丹陛的肩头,“朱议员,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你为人清廉,税警到项城,你让他们先去你家收税。我现在就派人去项城,命当地官员免了你家的赋税。哪怕你此行不能顺利回来,也绝对不用担心家里面的事情。”

听张镇芳说起家里,朱丹陛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迟疑了一阵,他才说道:“张都督的好意我就领受了。”

果然如同周镇涛曾经预言过的那般,张镇芳“推心置腹”的与朱丹陛谈了话,完全承认了朱丹陛举动的伟大意义。朱丹陛也没有丝毫官场老油条的那种无耻,选了几名精干的税警,三天后悄悄动身了。临走前只留了几封书信,甚至没有向张镇芳辞行。

张镇芳当然不能这样让朱丹陛走,他派人追上去送了几匹马以及二百两银子。经办事的亲随向张镇芳保证,朱丹陛等人果然是向着商丘方向去了,张镇芳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朱丹陛一行直奔商丘而去,人民党沿途劫杀开封城出来的探子,这消息朱丹陛知道。为了躲开人民党的劫杀,他们一行人专门走各村之间的销路。

“人民党部队四散到乡间祸害百姓”的事情朱丹陛也知道,可沿途上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遇到大批逃难的百姓。一问沿途的百姓,大家倒是听说人民党到了许昌,却没有听说人民党有什么抢掠的事情。不过越靠西,另外一个传说就越多。百姓信誓旦旦的说最近天上飞着一些银白色的鸟,发出极大的嗡嗡声。鸟上头好像还坐的有人。这消息实在是过于古怪,而那些说这些消息的百姓信誓旦旦亲眼所见,朱丹陛也不得不感到相当疑惑。

走到了第三天,朱丹陛听到一阵奇怪的嗡嗡声,这不像是蚊子的声音,也不像是朱丹陛听见过的任何一种飞虫的声音,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四下怎么看都看不到有什么迹象。随着嗡嗡声越来越大,朱丹陛抬头一看,却见到阴云中突然飞下来两架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看似像鸟,也有翅膀。只是翅膀根本不扇动。而且这翅膀还是两层,中间夹了一个长长的银色物体。在朱丹陛等人注意到天上东西的时候,天上的东西仿佛也注意到了朱丹陛。飞在天上的古怪东西侧过了身体,露出正上方一个好像是玻璃的玩意。朱丹陛眼尖,他看到这里面竟然探出一个模样奇怪的脑袋,向朱丹陛等人仔细打量片刻。

双方相交的时间不长,很快那两个怪东西就飞入云层,又过了一阵,嗡嗡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遇到这等怪事,朱丹陛一行人放慢了马匹,对天上到底是什么争论起来。正说的激烈,就听远处传来马蹄声。不久,一队骑兵冲着朱丹陛等人飞驰而来。那些人都身穿人民党深蓝色军装,手中拿着步枪。一看这帮人就是训练有素的,十几个人呈半包围姿态毫不停留的围了上来。

打还是跑?朱丹陛心中激烈的思考片刻。他还是觉得对面的人可能只是人民党的探子,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抱着这种想法,朱丹陛命跟随自己的部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

被严密的包围之后,朱丹陛也不抵抗,只是装作无辜的问道:“不知几位军爷有什么事情。”

骑兵小队的军官仔细打量了朱丹陛几眼,突然笑道:“朱校长,你到商丘这边来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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